丸志

公司为了安排时间富裕的员工，特别开了一个公司内部的bbs，于是乎早退者骤然减少，各个部门的精英都开始在bbs上胡逼蛋扯。这些人分为几类，一类是专门打听别的部门不认识的美女的姓名住址兴趣爱好三围身高的，一类是拉帮结社呼朋唤友的，一类是臭显摆加发泄不满的，还有一类就是百无聊赖的。

我就属于臭显摆加发泄不满的。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我们公司那个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白痴技术支持。我们这个技术支持叫孙白翎，瘦得跟刚出土的木乃伊似的，小脸儿煞白，中间夹杂着几十个雀斑，高颧骨，或者说不是因为颧骨高，而是腮帮子是内置的。经常穿一条白底红色小碎花儿的棉布连衣裙，裙子一直拖到脚面，走起路来以为是一个女鬼在飘。从进公司起我们就没见她笑过，幸亏她不笑，要不笑起来不定多么恐怖呢。

有一天公司作硬件资产的例行检查，孙白翎移动着到每个人机器前登记。到了我们这里，刘胜利没好气儿的问她，我上个月申请添的硬盘呢？怎么还没批下来？她一边蹲下来检查机器一边说，早批下来了，你怎么不去领？
刘胜利于是继续没好气儿的说：“我怎么知道批下来了？也没人通知我，我一会儿去你那儿拿吧。”
孙白翎：“不行，你们不能自己拆机器。”
“不能拆那我怎么安啊？”
我插嘴：“更好，说不定公司同一分配外置的硬盘盒呢。”
她瞥了我一眼，说：“没有什么外置的硬盘盒，你们一会儿出去吃午饭的时候我来安装。”
我冲胜利摆了摆手，意思是她愿意安让她安呗，还省得咱们钻桌子底下拆机箱了。
结果是，我们吃完饭回来发现她还蹲在桌子旁边对着电脑发楞。

刘胜利问孙白翎：“怎么了？装上了没有？”
孙白翎也不抬头，继续盯着电脑：“装上了，可是光驱找不着了。”
胜利啊了一声冲过去，用鼠标在屏幕上一通乱找：“你干吗了就找不着了？”
我说：“那什么，数据线没接吧？”
“接了。”
“那，跳线没跳对吧？”
“我是干什么的，连跳线都不会？”
“那怎么就找不着了？电源线接了吗？”
“废话，电源线没接着光驱灯能亮吗？”
我看着刘胜利的一脸无奈，蹲下去观察光驱，然后马上站起来指着孙白翎：“什么亮，可不亮着呢吗，光驱灯长亮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数据线接反了！”
“不能吧。”胜利说，“数据线反了不是根本插不进去吗？”
孙白翎一看刘胜利这么说跟得了圣旨一样站起来说：“就是，我还能把数据线接反了？就听说软驱的数据线能接反的，没听说有人把光驱的数据线接反了的，你以为这是九几年的机器呢？”
我哭笑不得：“那你怎么说怎么回事？你把机箱拆开看看，要是没接反我把光驱煮了吃了。”
于是她面无表情的蹲下去拆开机箱查看数据线，捣腾了一会儿又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冲着胜利说：“还真是接反了，接口让我给掰坏了。你先这么用吧，回头我打个报告给你换块儿主板。”然后看也不看我飘着离开了。
我跟刘胜利面面相觑足有五分钟，然后冲进Emily屋子给孙白翎告了一状。

结果接下来的日子里在公司各个部门飘来飘去做技术支持的还是她，更加坚定了我们的想法，她要不是哪个女领导的远房亲戚，就是哪个男领导的小傍尖儿。于是我们经常盯着全公司最难看的一个部门经理，看看他下班的时候是不是偷偷的跟孙白翎约会。

孙白翎还掌握着全公司唯一的一份正版的杀毒软件，如果有人发现自己的机器不正常了兴冲冲的找到她，就会发现自己手里拿到的是一份一年半以前出品的从未更新过病毒代码的杀毒软件的软盘。这张软盘还有个毛病就是，几乎所有的软驱都读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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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觉得在无耻的开始写《以一敌百》(暂时是这个烂名儿)的时候，我必须首先说明一些事情。

《恋爱之城》曾经有一些很亲密的读者，这篇小说在2003年的时候完成了大约6万字，之后忽然写不下去了。不管这里有没有人曾经关注过这个和blog本身几乎不沾边的小分类，但是这个分类下的所有文字就是那6万字之后，5年间我所写下的一切。我曾经以为每天500字，用不了半年我就能写完《恋爱之城》——可实际情况是我几乎不想完成它了。

就像作WordPress主题我不是从1-6顺序完成一样，写东西我也很跳跃。既然写不下去，就开始写一部分新的。但《以一敌百》在这里仍然是碎片的集合，仍然不是正序的——所以对不起，看不明白很正常。

哦对不起，《以一敌百》肯定不是什么高科技的问答节目。如果你们闲的没事，可以给男女主角起名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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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这样的崩溃我面对过一次——几年前怕怕飞奔美利坚的时候。我用蠢蠢欲动对抗崩溃，我用郁郁寡欢迎合寂寞，我用强颜欢笑，我用吃喝玩乐，我什么都用了。实践经验告诉我任何所作所为都无法阻止自己的崩溃，知道溃无可溃，如同太阳地里里干农活必须经历蜕皮一样，直到茧子长好了，过去就被牢牢的封死在躯体里。

那一年怕怕二十五，我二十二。

这一年屠珊三十，我二十四。

我觉得这个世界很公平。我曾答应怕怕等她到二十五岁，我没做到。冲动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当你对自己的言行不能负责的时候，这个笑话最后就一定会惩罚你。于是我只能认命不再怨天尤人。

幸好彦开回来了。他带回了我和胜利从未见过的两样东西——人生第一个一百万和一个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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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亲爱的，你明白吗？当我知道有这个孩子的那一天，打车回到我们的家，蹲在阳台上，我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之后的日子，有多长？你都没有发现我辞职了，对吗？

我期待你发现我的异样。那种感觉很恐惧，我不知道有一天你发现了什么，然后问我的时候，我会怎么回答。

我想要这个孩子。但不是你的孩子。

这对你是怎样的打击，我不知道。

我去过医院，想打掉这个孩子。但是医生跟我说，出于某些原因，我其实是非常难怀孕的人。如果打掉，也许不能再正常生育。

为什么，我没听懂，也没记住。现在，可能也不重要了。
但是对你呢？我如何告诉你……

亲爱的，那是一种太可怕的煎熬，就算我现在平静的去想，心都会跳个不停……

其实，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这段日子有多可怕。我不能告诉你一切，我不能决定一切，我还要面对你，若无其事的面对你……

每一秒的下一秒，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忽然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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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累，你明白吗？天一，我很累。
我不是妈妈，我是你的女朋友，明白吗？
我也想你担心我，心疼我，哄我，好好爱我。
你明白吗？

我们吵完架之后，我倒掉了所有饭菜，收起了礼物。出门。
我去找老丁了。
他说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觉得委屈，他都给我一个家。
他能做到，我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欠他的，还会从他身上得到这么多？
他爱我吗？如果爱？为什么？不爱，又为什么？
我一直没有答案。
看着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家，和三年前没有一点点区别，甚至，我的拖鞋还依旧摆在门口。
我哭着抱住了他。
甚至，他都没有问我为什么会来。

豆豆看见我，很兴奋。它还记得我。那一刻，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那天夜里，我忽然醒来，开始疯狂的想你。于是，不顾他的挽留，我奔回白纸坊找你。
多么希望推开房门的时候，你会在，你会在等我。然后，我能抱着你，告诉你，我有想你。
可是，你还是不在家。打你的电话，关机。

我就在阳台上那么坐着，一直到天亮。
我想，如果天亮之前你回来，我就和你坦白一切，告诉你，我爱你。
但是，你没回来。
我想，也许，不回来是对的，因为我可能没有勇气坦白这一切。

第二天，我们分别从单位回家，你一如既往的买了西瓜上来，我看着你。
你过来抱我，告诉我说，对不起
那一刻，我心疼的很利害。于是，我选择不坦白。我以为，事情就会这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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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我收到了屠珊从海南寄来的信。

我没猜错，孩子是老丁的，也就是，屠珊的前夫。

天一：

我给你写的这封信，是发往我们一起住了整整一年的这个地址。
如果你还在这里，还能收到这封信，那么就是天意，要你知道这一切。
如果你已经搬走了，我想，知道或者不知道这一切，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对不起，我的离去不单单是因为我和他的孩子已经3个月了，也不单单是因为我背叛了你。
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对你来说，这伤害有多重。我只想告诉你，作出离开的决定，也许我和你一样痛苦……
但是我不得不离开，因为我终于感觉到，你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而你，心里也还有一个人。

七月，还记得吗？那次我们吵架？
你说你在彦开家打麻将的那个周末，我要你马上回来，你不肯。
那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你还记得吗？
也许，你确实不记得了。
一整天，我收拾了屋子，买了最漂亮的花，做了你最喜欢的饭菜。
手抓排骨，鸡汤，萝卜干腊肉，清炒芥蓝。
给你的礼物，是我们曾经看过，要买的那对戒指。你喜欢的，没有任何纹饰的，纯银的戒指。
额外的，是想你能开着灯，好好的看我，好好的要我。

我以为，你不会忘了这个纪念日。就算忘了，当你进门的时候，这个惊喜也会让你记起来。

但是你不肯回来，我冲你撒娇，求你，但是你就是不回来。
天一，在你的记忆中，我和你撒过娇吗？没有。
我们吵了些什么，你还记得吗？我不记得了。
我想告诉你，那是我们的纪念日，我等你回来。
但是我没有说出口。我希望，天一，我希望你能是在我需要的时候，不问为什么就回来的那个男人。

天一，你知道吗？我三十岁了，而你，只有二十四岁。
我知道，你对我来说，还是个孩子。而你，我也知道你很享受这种感觉，你的头扎在我怀里看电视的时候；夜里你醒来，说渴让我给你倒水的时候；你叫我妈妈的时候；任何不开心，都要和我唠叨个没完的时候。太多了。我知道，你从小远离家庭，即便是有一些恋母情节，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总是放心我，而我，却总是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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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哭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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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租住的这套一居室，在宣武区白纸坊的一幢非常老旧的居民楼的顶层。站在阳台上，我觉得一眼能看到南四环。周边都是低矮的平房，别说汽车了，就是俩自行车打照面我觉得都困难。我一直怀疑这里如果着火，可能一下死掉几十个也不稀奇，而且多半还是踩死的。

但是当时我们上班在建国门。
在搬过来之前，我一直以为，地铁是绕着二环走的，所以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个地方在地铁环线的里边。
但其实不是。当我发现这个误差回导致我每天早起半个小时的时候，我非常不高兴的责备了屠珊。
屠珊拿着遥控器翻着电视，斜着眼瞪我，说你什么事情也不操心，看房子跑前跑后十几套都是我，你管什么了？挑三拣四倒是有一套。你想一睁眼刷牙洗脸起身五分钟就能到单位？那你自己回单位住去得了，你们几个原来不是都有睡袋吗？
我说我早说了我不想住南城。屠珊一脚踹在我屁股上，说去，下楼买西瓜去，难不成你还想把首都给分裂了不成？

和身边很多认识的朋友一样，我觉得只要过了长安街就会迷路。
不久之后，我面试一个编辑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故事。
面试尾声的时候，我问她：“你现在住哪儿？”
“潘家园。我和父母住一起。”
“哦，南城阿。”我发誓，我什么恶意也没有。
结果那女的马上瞪大了眼睛说：“潘家园是南城吗？那是东边。”
我觉得很奇怪：“潘家园怎么就不是南城了呢？难道不在长安街南边吗？”
“长安街南边就是南城吗？”
“难道不是吗？”
“不是，我们家住东边。”
“……那好吧，如果面试通过，我们的人力资源会再和你联系，谢谢你来，再见。”
她瞪了我一眼，嘟嘟囔囔的背起包走了。
我很是莫名其妙，怎么长安街南边就不是南城了？不就靠近个CBD吗，有什么可牛逼的。

我对CBD的反感一直持续了很久。
那地方，高楼大厦林立，周边地价一年一年翻着翻儿的涨，小白领们的工资也跟着一年一年的涨，只不过不翻翻儿罢了。
堵车。疯狂的堵车。
越盖楼，人越多，车越多，就越堵车。
在这里工作的人们，眼睛都是绿的，越是穿正装的人眼睛越绿。
女的当男的使，男的当牲口使。
支撑这一地区繁荣昌盛的，正是这些眼睛发绿的电池们。
这些电池在为整个CBD乃至泛CBD地区充电。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当电量耗尽的时候，他们可能连被环保处理的资格也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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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很怀念怕怕
怕怕教会了我一些东西
屠珊教会了我另外一些东西
安安没教给我什么，她只是用拥抱告诉我，什么是恬静。

19岁的我，还不懂什么是爱，还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努力工作是扯淡
妥协是扯淡
朝九晚五是扯淡
有理想是扯淡
结婚更是扯淡

扯完这些蛋，我把怕怕给扯到美国去了。
5年以后我不再扯淡了
我努力工作了
我妥协了
我朝九晚五了
我有理想了
我想结婚了
但是屠珊还是什么都没留下的消失了，仿佛我的生活中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过。

两周以后，房东打电话来问我，房子什么时候腾？
我说不腾了，我再住一阵。
房东很高兴的答应了。
他应该高兴。
我和屠珊决定租房的时候很突然，所以房子位置又不好，价格又贵。
我没心情计较这些，我只是希望有一天她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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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礼拜，两个礼拜，三个礼拜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一年，两年，三年
哦不，不能用年论，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没情种到这个地步。
怕怕离开这个国家的时候，我跟她发誓说，我等她5年。
因为最后她说，我太小，给不了她未来。
之后过了多长时间？2年？好象不到，我就和屠珊滚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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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下来，省得忘了

那个幻觉是，在一个网吧，我带着一堆总去耍NB，看孩子玩什么游戏，就给他指，瞧，你身后，这个胖子，就是你玩这游戏的公司的李总
然后挨个说，从网吧一头走到另外一头。

最后迷迷糊糊的问一孩子，你玩的这是什么？
孩子说，我玩的是windows自带的纸牌。

我照例回头去指，结果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大概就是这样的幻想。想好了再仔细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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