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断004

和大脸吃完饭回家,在楼下小铺买烟的时候,彦开给我打来电话。
“胜利怎么了?”
“怎么了?他给你打电话了?”
“是,他说和大脸分手了,派你去做慰安妇。”
“死切。他干嘛去了?”
“单位加班呢。”
“哦。要不咱俩找他去?”
“成,你哪儿呢?”
“我家楼下,大脸刚走。要不我去门口茶馆等你吧,你要多久?”
“可能半小时左右吧。再去找他太折腾了,让他来茶馆吧,我给他打电话。”
“好吧。还有存茶吗?”
“我上次去还有梵天的,你去看看吧。”
“哦。”

我挂了电话,想了想,拿起电话给屠珊发了个短信,说晚上跟他们几个玩,晚点回去。
一直穿过马路走过过街天桥,屠珊也没给我回短信。
到了茶馆坐下以后,我就把这事给忘了。

实际上最近我跟屠珊也不太好。上次因为我打牌吵架以后,我觉得屠珊就不太爱答理我了。下班回家,吃我做的饭,看我不看的电视,洗澡,平静的做爱,睡觉。每天都是这样,没有任何区别。我说什么,都会平静的回答。
我问屠珊有什么心事,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她一概笑着回答说没有。那种笑很职场。
为什么,我也没问。我一直认为30岁的人了如果真有心事,应该不会再和人倾诉了。实际上我错了,我从来没发现,即便是30岁的女人,也一样需要人去呵护。而这一点却是我从来不懂,也没想过要去做的事情。我只有24岁。在她面前,我享受的是那种孩子的感觉。
我觉得我们一样也遇到了瓶颈,但是我甚至不知道和谁去说。
任何烦躁的时候,都会让我很怀念安安。如果她在,哪怕只是寥寥几句话,我也可以很快的安静下来。对她我可以说任何事情。那种幻觉是,即便我烦躁的砸碎一只茶壶,她也会用魔法让随便复原。
安安在澳洲还好吗?我不知道。她不喜欢老外,这点一直让我很欣慰。

梵天的茶不够了,于是我又存了一罐。

刚才的大脸很冷静,让我觉得这不太对。哪里不对我又说不上来。吃饭的时候其实我没说什么,光是听已经让我觉得脑子不够用了。大脸和胜利居然背着我们去了趟上海,并且在那里进行了大脸期待已久的仪式。看着大脸烁烁放光的双眼,我心想,你丫还真是可怜。

片断003

屠珊有时候很怪异。我是说,在她和我坦白一切以后,我开始觉得她非常的怪异。
屠珊从来不在关灯以前在我面前赤裸身体。有一次在动作中我顺手打开了台灯,结果遭到了一顿臭骂,然后我几番努力再也无法靠近她一步,超过50公分就会被王八拳迅速的轮回来。我妄图使用反王八拳对抗,结果被一脚踹下了床。

有什么遮遮掩掩的?按理说,我才应该关灯,因为四岁的时候做过阑尾炎手术,导致腹部有一个很大的伤疤。之前也有人说过看起来比较可怕。
细节记不清楚了,但是我妈跟我说,当时是实习大夫给我手术,做的非常不好,之后一周反复发炎,以致后来拆开伤口重新收拾了两次,当时这手术技术也不过关,伤口又长又深。
之后的一段日子,屠珊也不幸得了阑尾炎手术,等她好了我看她伤口的时候,大概只有我的伤口一半那么长。
我觉得我国的医疗水平在进步,屠珊却说那是因为我作手术的时候太小,跟着人长大伤口也长大了。
对此我表示怀疑,但是又没有任何讲的通的道理可以反驳,弄的我很是郁闷。

屠珊连脱衣服都要关灯缩到被窝里,而通常我只能裹着浴衣哆哆嗦嗦的站在床边等,直到她瞪我,我才能钻过去。

很多次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图啥啊,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装纯情是怎么着?
屠珊给我的解释一直是,两个人需要保持神秘感,否则厌倦的那一天就会很快到来。
我对此嗤之以鼻,觉得既然反正厌倦早晚都会到来,所谓的神秘感又能起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何况你这样遮遮掩掩的我压根儿也不觉得是什么神秘,反而影响我的心情。我觉得一直心情不好才会更快的导致厌倦。这样你岂不是适得其反了。

但是,任我说破了大天儿屠珊还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片断002

大脸和刘胜利打的火热,大概持续了两个月。
俩人不忙的时候,大脸便和我憧憬她和胜利的未来,对此我称之为,大脸的胜利。
我问大脸知不知道你这充其量也就算趁虚而入,你俩一点牢固的基础都没有,凭什么憧憬未来。
大脸跟我讲述至死不渝的爱情,说人定胜天的道理。她把胜利当成自己的真命天子,仿佛自己已经幸福的一塌糊涂。这样的话持续讲了很久,最后我居然信了。

我眼里的胜利,从燕子失踪以来,便没有什么笑容,即便大脸在他身边也是如此。我和彦开都明白那是伤痛的表现形式,而大脸却说那正是她喜欢的酷。

爱一个人,便觉得对方就算拉屎也是香的。恋爱过的人都知道这一点。而恋爱中的大脸如教科书一般智商迅速降为负数并且引以为豪。

我和彦开偷偷赌了一顿烤肉,赌注是这两个一个貌似幸福一个貌似假装幸福的人到底能持续多久。彦开赌了俩月,我赌了半年。

当然最后彦开赢了,我以不要拿对方的痛苦来享乐为理由拒绝执行结果,彦开很是气愤。后来我反省之后觉得做人不能不守信用想请彦开吃这顿饭的时候,彦开已经去了厦门。

彦开忽然离开北京,让我觉得很诧异。胜利刚刚分手,他却迅速展开了一场不为人知的爱情……

片断001

彦开知道我失业在家很无聊,重要的是他知道我没钱就没法交女朋友,于是便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带着我出没于各种新闻发布会。一般松散一点的发布会,扔张名片进去坐一坐,半小时以后拿着礼品袋和信封离开。碰见特矫情的会场,一般彦开都会给我打马虎眼,好歹当时他也算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不多给我一份礼品也不会轰我出来。辞职前单位的名片还剩了一盒,估计按照这种速度够发半年的。最夸张的一次我一天赶了三个场,兜里多揣了七百块钱。

一般会后都有小聚,多半都是吃饭,认识的一拨,带俩三不认识的,然后不认识的也变成认识的。一来是已然打着参会的名义出来了谁还没事回单位呆着,二来是熟人多了好办事,那阵员工从一个公司跳到另一个公司全靠人际关系根本不靠应聘。这个月是厂商下个月是媒体的事情屡见不鲜。

在这种发布会上也经常碰到刘胜利。我很闲,刘胜利却很忙,因为他们单位考勤相当严,出来参加这种会,一般就给俩小时,回去晚了照样扣钱。对此我颇为不解,刘胜利却跟我说你得这么理解,你已然出来开会得了好处,不按时回去便会让其余同事相当不爽,得了便宜别卖乖,合理的。我说你们这种资本主义的大公司就是事多,你瞧彦开,上次他去天津开会,生生又去了趟青岛才回的北京。

类似的聚会多了,我便经常产生一种幻觉。后来终于有一天,我的名片发完了,女朋友也找到了,于是决定洗心革面不再干此不劳而获的勾当。当时彦开和刘胜利都在,我憋不住在饭桌上说起我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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